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壮阔大迁徙 貴州全面完成188万人易地扶贫搬迁

发布时间:2019-12-24 09:21:45 打印 關閉 【字體:

  “全面完成188萬人易地扶貧搬遷!”12月23日,貴州省經濟工作會議上傳出了令人振奮的消息。

  按照規劃,“十三五”期間貴州實施易地扶貧搬遷188萬人,是全國易地扶貧搬遷人口最多的省份。

  從數量上看,貴州易地扶貧搬遷規模相當于冰島全國總人口的5倍多;從時間上看,貴州僅用了4年;從安置方式看,貴州95%以上實施城鎮化集中安置,將徹底挪窮窩、換窮業、斷窮根。

  告别穷山僻壤 住上城里新居

  月亮山區,在外人看來是一個美麗的名字,但在貴州卻曾經是貧困的代名詞。這裏山高、坡陡、地勢切割大,既阻擋了群衆出山的通道,也成爲脫貧路上的“攔路虎”。

  “今年,全國人民都在慶祝新中國七十華誕的時候,我們也搬進了新房。”月亮山區腹地、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從江縣貴運社區安置點46歲的苗族群衆張先金,10月6日搬進了新房,至今難掩內心的喜悅。

  他老家在從江縣丙妹鎮上歹村,住的是破舊木房。由于家境貧困,他被迫去西藏、四川、重慶、湖南、江蘇等地打工,走南闖北的經曆讓他搬出大山的願望更加迫切。然而,面對搬到城鎮所需的巨額資金,他一次次“有心無力”,夢想也一次次破滅。

  2015年12月2日,貴州省新一輪易地扶貧搬遷啓動。這一消息,讓他重燃夢想。

  “摸底調查時,我馬上報名搬遷。”張先金說,現在一家4口如願住上了城裏的新房,他在社區當保安隊長,妻子在社區做保潔,有了穩定的收入,兩個孩子一個中專畢業、一個在縣城讀初中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

  張先金生活的變遷是貴州188萬移民群衆的一個縮影。

  全省有9000個貧困村、493萬貧困人口、貧困人口數量排全國第1位……這組沈甸甸的數據反映的是2015年貴州省的貧困情況。

  全省92.5%的面積爲山地和丘陵、73%的面積爲喀斯特岩溶地貌、全國唯一無平原支撐的省份……這是貴州自然條件的真實寫照。

  貴州省生態移民局黨組書記王應政說,從省情實際和貧困群衆長遠利益出發,貴州堅持把易地扶貧搬遷作爲脫貧攻堅“當頭炮”,不斷拓寬生存發展空間,從根本上改變生産生活條件,最大限度釋放易地扶貧搬遷紅利。

  圍繞“人往哪裏搬、錢從哪裏籌、地在哪裏劃、房屋如何建”等問題,在實踐中,貴州探索出了“六個堅持”,即堅持省級統貸統還投融資機制、貧困自然村寨整體搬遷爲主、城鎮化集中安置、以縣爲單位集中建設、不讓貧困戶因搬遷而負債、以産定搬以崗定搬。

  然而,“金窩銀窩不如自家草窩”,自古以來,安土重遷的思想深深烙印在群衆腦海。短期內動員上百萬人搬遷是何其艱難?

  一遍遍講政策、一次次擺道理、一本本算收入賬……爲了說服群衆搬遷,數萬名基層幹部走進田間地頭,深入農家庭院,跑斷了腿、說破了嘴,最終一一解開了貧困群衆的心結。

  “貧困群衆最初不願搬,後來爭著搬。現在還有人問有沒有搬遷名額。”銅仁市生態移民局長期從事易地扶貧搬遷工作的幹部任煜說。

  四年多來,貴州交出了一份亮麗的答卷:全省建成安置點946個,累計建成住房45.39萬套,安置188萬人,整體搬遷貧困自然村寨10090個,上百萬山區群衆過上了城裏人生活。

  各族群众“创新业” 增收致富“稳住心”

  “搬進了城、離開了土地,怎麽生活?”這是每一名搬遷群衆的必答題,更是擺在每一名扶貧幹部面前的頭號難題。就業情況如何,直接決定了搬遷群衆能否穩得住。

  令人欣慰的是,隨著易地扶貧搬遷工程的推進,在各方共同努力下,“百花齊放”的就業格局讓貧困群衆心裏逐漸有了底兒。

  長期以來,受經濟發展水平限制,貴州一直是傳統勞動力輸出大省。“既要繼續鼓勵外出務工就業,也要積極創造條件就地就近就業。”遵義市生態移民局局長黃澤越說,爲了蓋房子,很多貧困戶要外出打工一輩子。現在有國家政策支持,在城市裏安了家,不管在省內還是在省外,只要能就業,生活就有了保障。

  在很多地方,短期勞務輸出仍是搬遷群衆的就業主渠道。烏蒙山區婁山關下,家住桐梓縣蟠龍社區的搬遷戶婁方龍,經遵義富誠人力資源有限公司介紹,到成都富士康工作3個月,收入2萬多元,後來又輾轉福建、深圳等地短期務工。“合同一般3個月,保底月收入4000元。哪裏工資高,就去哪裏。”公司負責人塗洪利說,公司總部在鄭州,在全國80多家大企業都有專人對就業人員跟蹤管理。

  在同樣經濟欠發達的從江縣,爲解決移民就業問題,當地除因地制宜發展百香果等特色産業外,著重在組織化勞務輸出上下功夫,組建了縣勞務就業工作專班、扶貧就業服務專業合作社聯合社,對外出務工人員進行補貼。

  “工資准時發,一分不少。打工不再東奔西跑。”從江縣加榜鄉平引村“90後”小夥韋開平,經扶貧就業服務專業合作社介紹,今年10月到浙江杭州市蕭山區一家食品加工廠上班,政府按照每人300元標准配備了行李箱、被子等,現在每月收入近3000元。

  記者走訪多地多個移民安置點了解到,由于實行城鎮化集中安置,城市人口聚集效應日益凸顯,安置區就業機會逐漸增多。

  去年9月,武陵山區銅仁市思南縣南山村56歲的安景緒一家5口搬到200多公裏外的萬山區丹都街道旺家花園安置點。剛搬遷那會兒,附近還沒有超市,他嘗試著擺地攤賣生活用品。後來,搬遷入住的人越來越多,他申請到了貼息貸款、場租補貼,租了門面開起超市,如今每天營業額上萬元。

  “養家糊口不存在問題。”安景緒說。見生意興隆,他叫回了常年在外打工的兒子在安置點開了一家理發店。

  搬遷後,一些手腳勤快的群衆找到了更大的就業空間。

  “做月嫂,每月收入7000元左右。現在訂單已經排到了春節之後。”正安縣瑞濠街道新龍孔居委會的移民戶米莉說,搬遷前她丈夫外出打工,她帶著兩個孩子在鄉鎮上租最便宜的房子“陪讀”。與日俱增的家庭花銷,壓得小兩口喘不過氣來。

  “前些年真是有點絕望。現在做夢都會笑醒。”32歲的米莉說。搬遷後,經過社區“黔靈女”家政培訓,她拿到了月嫂初級證書,由于口碑好,訂單應接不暇。

  “上有老、下有小”的搬遷群衆就業怎麽辦?貴州各安置點普遍采取在社區開設扶貧車間、設置公益性崗位等做法破解就業難題。

  地處滇黔桂石漠化地區的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冊亨縣,布依族人口占全縣總人口的76.8%,是貴州省深度貧困縣。由于自然條件惡劣,“十三五”期間,全縣搬遷8.75萬人。

  爲解決廣大搬遷婦女就業問題,冊亨縣借助全縣70%的布依族婦女都掌握紡紗、織布、染印、刺繡、制作手工民族服飾技能的優勢,開展“錦繡計劃”打造扶貧産業。如在“百口新市民居住區”開設的扶貧車間,提供繡花、織布、紡線、縫紉等就業崗位1000余個,因就業方式靈活,廣受歡迎。

  據貴州省生態移民局統計,截至目前,全省搬遷勞動力累計就業創業65.55萬人,戶均就業1.62人。

  安置小区展新颜 群众跨入新时代

  黔西南州,晴隆縣三寶彜族鄉,全省20個極貧鄉鎮之一。

  《晴隆縣志》記載,三寶鄉的苗族、彜族群衆在明清時期爲躲避戰亂而遷徙至深山。

  地處石漠化片區、全鄉村寨都“挂在”半山腰、全鄉只有一條公路與外界聯通、鄉內無一條河流……躲進深山的先輩們保全了性命,卻讓後代陷入了貧困旋渦。

  搬!整鄉搬!2016年,省、州、縣、鄉多次研究後,最終決定在縣城城郊的山坡上打造一個阿妹戚托小鎮,對全鄉1233戶5853人實施整鄉搬遷。

  如今,走進阿妹戚托小鎮,只見褐牆灰瓦、花窗雕欄的安置房依勢而建、錯落有致,硬化的串戶路幹幹淨淨,不時會有熱情好客的三寶人邀請你去做客。一個朝氣蓬勃的“新三寶”已然誕生,正在昂首跨入新時代。

  搬遷只是手段,脫貧才是目的。因病致貧是三寶鄉群衆貧困的主要原因之一。未搬遷前,全鄉衛生院7名醫務人員中沒有一名執業醫師,僅能提供門診服務,而村衛生室更沒有穩定的醫務人員。

  阿妹戚托小鎮新建成的衛生院設有數字化預防接種門診、腸道發熱門診、外科及全科診室、內科兒科診室等,並新配備了DR室、B超心電圖室等,還開通了遠程會診系統,可滿足上萬人基本就醫需求。

  “以前村衛生室只能打疫苗,沒有藥賣。去鄉衛生院看病走路要1個小時。”30歲的苗族搬遷戶楊登貴說,現在走路10分鍾就能到安置點衛生院,從挂號、就診到開藥,每個環節都有專門醫護人員,普通的病不出社區就能看好。

  爲幫助移民“快融入”,貴州按照“安置點建到哪裏,社會管理和社區治理體系就覆蓋到哪裏”的要求,及時建立健全管理機構、群團組織和居民自治組織。

  據貴州省生態移民局統計,2019年全省整合各類資金25.23億元,新建和改擴建學前教育和義務教育學校197所;新建安置點醫療衛生項目326個,正在建設12個,基本滿足搬遷群衆就近就醫需求;新建安置點社區服務中心(站)290個、居家養老服務中心215個、兒童服務中心184個。

  銅仁市萬山區丹都街道龍生社區的“四點半課堂”今年12月9日正式開班,已經吸引了300余名小朋友。每天四點半一到,小朋友們便蜂擁而至,安靜的樓道頓時熱鬧了起來。

  “小孩子在這裏做作業更積極。”搬遷群衆庹珍妮說,大兒子在安置點的學校讀書,放學後功課有人輔導後,幫了家長們的大忙。

  當前,貴州各地正進一步全力構建基本公共服務、培訓和就業服務、文化服務、社區治理、基層黨建“五個體系”,全力做好脫貧之後小康路上的“後半篇文章”。(記者李銀、楊洪濤、汪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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